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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上生长的小草

   条点评

  向上生长的小草。初夏的一天,记者慕名来到青原区天玉镇岭上村,在一口山塘边上,见到一个正在割草的中年妇女,一张黧黑的脸,一担浇菜的桶,一把发亮的锄头。任谁都想不到,这么一个普通的农妇竟然藏着一肚子的诗。

  她叫王园梅,笔名“蓝云”,取思维像蓝天白云一样飘荡之意。她出生在农家,初中毕业后,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便汇入浩浩荡荡的打工大军,打将她涌到了南海边,眼前的一切是那么新奇而又陌生。她进了深圳市宝安区的一个电子厂工作,工厂很大,让她高兴的是厂里竟有图书馆。她一安顿下来,就兴高采烈地跑去办了张借书证。此后,工余时间她便不再出去闲逛,而是沉缅于书的海洋。

  因为文化底子薄,看得懂的不仅认真看,用心体会,还作笔记;看不懂的文章,只能是囫囵吞枣似地勉强记住。知识一点一点地在积累着,底子渐渐地变得越来越厚,半年以后,她竟然知道了艾青、闻一多、聂鲁达等作家的名字。她尤其喜欢看艾青的作品,比如《大堰河我的保姆》这首诗,她看了一遍又一遍,几乎都能背下来了,不经意间,艾青这个名字就深深地刻在心底,诗的种子悄然萌发。

  熟读唐诗三百首,不会吟诗也会吟。学诗容易做诗难,王园梅对此深有体会。小时候读书时,语文课她学得特别认真,曾得过优秀作文,那时就有过文学梦了。可惜,由于家贫,没有机会上高中,不得不跑到广东来打工,看来文学梦是做不成了。哪知道天无绝人之,爷关闭了这扇门,又给她打开了一扇窗。她非常珍惜这段打工时光,借来了桂汉标编著的《虹桥当代女情诗赏析》一书,开始了有系统性的学习,并记住了桂汉标这个名字。

  当时,《佛山文艺》开办了一个文学函授班,王园梅也尝试着报名参加,每个月至少寄一件作品去。虽然不能面对面地交流,但指导老师说过“你有一定的基础,好好学”之类的话,给她以莫大的鼓舞。于是,她越发努力,继而又参加了《大鹏湾》的函授学习,不断地学诗,写诗。

  咸咸的海风不时地撩拨她的心弦,于是,按捺不住的韵律从心底蹦出,蹦向了广东沿海的海滩。王园梅战战兢兢地尝试着给诗歌报《五月诗笺》,可诗稿寄出去后,她心里七上八下地没着没落。在苦苦的中度过了几天,她实在憋不住了,就在网络上查找《五月诗笺》网,终于查到了主编桂汉标的电话,连忙打电话告诉他寄了诗稿过去,请他指教。一棵刚刚萌芽的小草需要,王园梅得到了桂老师的肯定和鼓励,并帮她的小诗注册上传。

  鼓励的力量是巨大的。从此以后,王园梅以饱满的热情向各个刊物,《江门文艺》、《南叶》、《大鹏湾》、《外来工》、《深圳特区报》都有她的诗作,小诗《梦》入选《青春系列丛书梦》,并在全国征文比赛中多次获。韶关五月诗社慧眼识珠,赶紧将其纳入旗下。

  “当唢呐吹响,当锣鼓喧天,催促声声高,当嫁妆一件一件运出古老的小屋”,“我的离愁,却一寸一寸加长”。正当王园梅的诗歌初放的时刻,她要出嫁了,她不得不返回家乡,在传承了千年的乡俗中,嫁入大山另一头的农家,开始了相夫教子的生活,写诗的笔曾一度放下,但内心深处的诗歌情结却始终不曾放下。时隔十五年,她的诗歌再次迸发。在五月诗社的扶持下,她的诗作登在了柬埔寨的《泰华日报》、新加坡的《世界日报》上,一个庐陵农家女子悄然登临东南亚诗坛。

  山脚下那一栋栋塌陷废弃的猪舍,一口口波光粼粼的鱼塘,一羽羽锦羽红冠的雄鸡,一畦畦大小不一的菜地,一颗颗挂着果实的橘树,了王园梅生活的艰辛。十六年的风风雨雨,十六年的阅历沉淀,王园梅有了更多的人生,诗风沉稳多了,成熟多了。她把对家乡的热爱和对生活的向往揉进诗歌,飞出大山,飞向南方。

  打工妹的床很简朴/一面镜子/一叠旧衣/一件棉被/一个时钟/一半是生活/一叠书籍/一垒诗稿/一支秃笔/一半是梦想。这就是王园梅打工生活的真实写照。

  王园梅的诗为什么会这么感人?因为她的诗来源于生活,话语朴实无华,朴实中突显人格的魅力。比如“老黄牛很贪吃,牵在田边过,舌头伸出老长,脖子拼命歪向一边,还喘着粗气,仿佛不吃到禾誓不。一个十来岁小孩,哪是对手,只有跺脚哭。”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哪个没有对老黄牛贪吃的无奈?没有亲身经历,怎能写出放牛娃的酸楚和快乐?牛儿在山上吃草,孩子们像猴儿般地,乡野孩童哪识苦滋味?

  “在村里最北边/两棵古樟/象两个卫兵/守护着这个小村/百来户人家。它们根交着根/小时候/常把黄牛拴在露着的根上/当我仰望它们/看不到天。”什么是乡愁?这才是刻骨铭心的乡愁。

  “古桥如一座山/遥想/我们的祖先/用智慧架起/仿如/一道彩虹/行走/不敢俯视/只能/仰视或平视/啊/一片良田美景”。在王园梅笔下,乡村多么,田园多么美好。

  这,就是农民朴实的言语;这,就是女人的。那些无病呻吟的文章和诗作,与之相比,岂非判若云泥?

  王园梅的诗歌登上了华文报刊的大雅之堂,然而,在她的家乡却是默默无闻。若不是全镇国庆七十周年的歌咏大赛上,她将自己创作的一首《亲亲你,我的祖国》朗诵得声情并茂,乡亲们还发现不了身边竟隐藏着一位诗人,真应了那句“墙内开花墙外香”的古语。

  劳作之余,王园梅时常做着诗人梦。她身处大山深处的小村,既是妻子,又是母亲;既是农民,又是村妇女主任;既要种地,又要持家,还要经营鸡场和鱼塘。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,可她无论多么辛苦,哪怕是累得腰酸背疼,晚上仍然写诗。

  有人戏称王园梅的诗歌是用锄头挖出来的,这话有几分道理。浏览她的诗作,我们发现,她的诗歌植根于大地,远离了功利,言语真诚,没有华丽的文字雕饰,有的只是真真切切的情感流露,温情如细雨,丝丝扣。生活的艰辛了诗人的意志,小溪的涓流过滤了诗人的情操,大山的静谧了诗人的,广阔的田野任诗人的思绪驰骋,愿女诗人用锄头挖出更多的诗作。

  从诗人小屋出来,我们看到山脚下、水塘边遍布着一丛丛野草,正草色青青生机勃勃。王园梅不也像其中一棵小草么,不甘寂寞,顽强不屈,争荣竞秀,努力地向上生长。

专访打工诗人周启早:我拒绝只有生存没有生活的命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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